HERE AND THERE

昨晚梦见了UFO和长四个粉红翅膀的鸟，梦见自己拥有超能力，默念某种乐器的声音，就能来到这个乐器的起源地。那是一片大海的中心，一条巨大的鱼的脊背，我坐在上面，等待大鱼游到岸边。海滩上有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写生，那是我妈妈。可是她不怎么搭理我。岸上的那座城市，建筑雪白，风声嘈杂。我对它极为熟悉，我认识这儿一个风筝小店的老板，知道他们的火车站长什么样子，因为我不是第一次来了。上一次的梦里，我见证了他们最繁华的街道遭遇的一场洪水。我把鞋子寄存在海边的一个屋子里，然后……然后梦就变得跟屎一样了……

在江城，离湖水很近，云里住着欲下不下的雨，矜持了三天。

见了一群喜欢的人和相识的树，空气湿润，光线柔。

十八岁到二十二岁的心留在那里。

说真的，肉夹馍大叔认出我的那一刻，差点都哭了。

我终于相信，这个急躁、炎热、忙乱的城市，我可以对它怀着最深的感情。

它在不算南的南方。有雨水的南方。有你们或曾有你们的南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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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谢谢范范的照片，范范在更南的南方。]

昨晚梦见自己和杨在田野里，遇到暴雨，我们钻进破旧的蓝色卡车，车门开着，车颠簸着跑，我浑身泥泞，狼狈不堪。梦见我被扔在雨中，在外婆家的旁边，有所小学校，学校有座五层高的楼，在四层的楼梯见到外公，大家搀扶着他，他要大家松开手，自己从楼梯上跑下来，要摔倒的时候像在舞蹈。我抱住他，握他的手。还有好多人，我平静地听着杨告诉我一个坏消息。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。可是我多么平静，对自己说，没那么糟。在雨里面我似乎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但还是浑身泥泞，狼狈不堪。

我一点也不想老去啊，因为当我老去，有些人会变得更老。老到有一天，你看不到他。我实在实在是太害怕这件事情了。怕得产生荒唐的想法，想要永远不变老。还有可怕的想法，就像你拥有一把枪，你要是敢于扳动它也好。你看哥哥就永远不会变老。他在变老之前远去了。

昨晚又做了好多个梦。
这个给咪咪。

我去图书馆借了一本关于野生植物的书，抱着书在路上走的时候，看见你骑个自行车从我旁边经过。
在一个小卖部门口，我遇上了华师的一群男生，我的手机变成了会变形的玩具。
比如我想找你的电话号码的时候，它就变成了一只活的肚皮朝天的小胖猫。
我得按猫的嘴巴它才能拨通你的电话，结果它老是不闭嘴。
我记不得你的号码，只好问周围的男生。
他们告诉我你写了一本书，叫《游园会》还是《观园》，分三个部分，每一个部分游历一个园林。
园林只是一个比喻，其实你写的分别是书评、乐评和影评。
这是关于娱乐的书，不知道为什么北京的大学里有一票高知大叔迷死了这本书。
有一个姓舒的大叔作家开始买你书里写到的女明星的CD。
我却打不通你的电话。
在手机输入蝴蝶名字的时候，它变成一串蝴蝶的奇特的照片，就像那次在长江边那个家庭旅馆里照的那些一样。然后蝴蝶和灰熊就出现在我的身边，她们一点都没有变。
我们一起看了照片，蝴蝶还是那么放浪形骸，熊的头发还是那么卷卷长长的。
而你忽然在路边停下了你的自行车，坐在地上，头发是金黄色的。
我没有问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在这里，也没问你为什么在这里，只问你准备住在哪儿。
你说，住在元宝那儿。
我们在北京，元宝在香港。
但我一点没有觉得奇怪，因为从北京到香港只需要半小时。
好像从我们说话的地方到元宝那里，你骑着一辆自行车就能到。
字迹模糊的报纸上，我看见你得到了七十万的版税。
我想真好啊，我们可以挥霍这些钱搞大聚会了。在香港或者在北京。哈哈哈。

然后我起床吃了一顿午饭，好多胡萝卜。
以及决定以后靠咪咪的版税吃饭。